自從收到緊急訊息之後已經過了三天,從一般警衛到我們之前的 Beta 部隊,每波派去調查的人員都沒有回來,也沒有任何訊息傳出,因此警戒層級已經提升到最高的紅色層級,我們 Alpha 武裝危機處理小組也被上層從另一個任務中招集回來。
「海鷗,給我廠區的授權情報。」我用無線電跟在外監視的隊員聯絡著。
嗶嗶!資料很快的出現在我的頭盔顯示器上,這是一個屬於最高機密的廠區,裡面似乎在研發利用機械強化人體組織的技術,說好聽一點是可以對醫學做出極大貢獻,但說難聽的,其實就是把人類改造成強化士兵的研究設施。
我在隊伍中是負責對外聯繫以及情報分析,為我們的行動做出最佳策略,但是像這種最高機密的地方,我為我們的權限到底可以得到多少情報感到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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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載完成的訊息出現了,我迅速分析著所獲得的情報。
「夜鴞,怎樣?」隊長靠到我身邊,小聲的問著我。
「糟透了。」我看著資料回答著:「雖然有完整的平面圖,但幾乎所有房間的資料都需要四級以上權限才能得知內部配置與用途。」
「不會連廁所的位置都沒標示出來吧?」一個代號魚狗的傢伙插嘴問著。
「你想去廁所的話,這裡走到底右轉上樓。」我也開玩笑的回應著:「不過我想進去左轉之後,那間配電室以及樓上的警衛室會比較適合做為我們的目標。」
「很好。」隊長馬上把人分成兩組:「夜鴞,你跟旅鴿到警衛室去,想辦法連接主電腦,其他人跟我到配電室。」
我點了點頭,把地圖資料傳給其他人後馬上尋著道路往警衛室前去,只是...
太奇怪了...自從我們打開門之後,除了牆上飛散的血跡之外,我們並沒有看到任何人或著可疑的東西,這裡的員工以及之前的部隊到哪去了?還有,剛剛把門堵住的東西又到哪去了?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旅鴿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朝她手電筒照的地方看去,警衛室的監視玻璃破了一個大洞,從洞中可以看到後面的廠房中垂掛著很多不明用途的管線與機械臂。
「那是什麼?」旅鴿小聲的問著我,我搖了搖頭,平面圖顯示那裡應該只是發電設施與空調總機而已,不過那團東西看起來跟這兩者都無關...甚至跟我認識的任何機械儀器都聯想不起來。
「總之先檢查這裡的電腦,看有沒有辦法連進這裡的系統。」我指著前面的監視儀器:「如果可以取得其他監視錄影的畫面,對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會很有幫助。」
正當我和旅鴿熟練的操作儀器的時候,突然一聲槍響從監視玻璃的後面傳來!接著是一聲怒吼!
「掠鷹!這裡是夜鴞!請回答!掠鷹!這裡是夜鴞!請回答!」我迅速拿起通信器要聯絡隊長,但只聽到強烈的電子干擾音。
「貓頭鷹,我這裡的通訊完全被截斷了!」旅鴿把頭盔拿下來對著我說道,接著她馬上摀住鼻子:「這是什麼味道!好難聞!」
「我這裡的通訊也失常了。」我輕輕的把頭盔掀開,然後馬上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這聞起來像是機油與腐敗肉類混合的味道...應該還有一些阿摩尼亞混在裡面...不過應該不是毒氣。」衣服上的毒氣分析儀並沒有發現已知的毒氣危險。
「把照明彈丟過去。」我指了指監視玻璃的另外一邊,然後自己拿起槍靠到監視玻璃的破洞旁,對著旅鴿點了點頭。
旅鴿也點了點頭,然後她馬上朝對面丟出一顆照明彈,照明彈在空中炸裂,明亮的燃燒金屬散了開來,照亮了整個廠房。
但在這個同時,旅鴿的尖叫聲也響了起來!
「旅鴿!」我拿起槍開始對著襲擊旅鴿的物體瘋狂射擊,只聽到金屬撞擊的聲音,那是一個由各種管線以及機械臂所纏紐而成的巨大手臂,從隔壁廠房的天花板上垂下來,就這麼從監視玻璃的破洞中伸進來,用前端各種附肢狀的零件緊緊抓住了旅鴿。
「貓頭鷹!這裡面有人...嗚哇!」旅鴿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那條巨大的手臂從破洞中扯了出去,我趕緊跑到破洞前,把槍前手電筒的亮度調到最高,然後把槍往上舉,試圖在不傷及旅鴿的情況下將抓住旅鴿的手臂給破壞掉,但當我手電筒的光亮照在旅鴿身上的時候,我忽然了解旅鴿剛剛那句話的意思...
那個機械之中有人...
該怎麼形容呢?我可以看到機械手臂的末端銜接著人的手臂、人的眼珠嵌在監視器的末端、那些糾纏的管線之中混雜著人的內臟、人的脊柱成為機械管線纏繞的軸心,而人的臉...則到處到是。
而且...這些部位都還「活著」...肌肉在顫抖、內臟在蠕動、人臉在抽蓄...
噠噠噠噠噠噠!呃啊!哇啊!從下方不斷傳來槍聲以及慘叫聲,旅鴿也用空出來的手拿起槍不斷攻擊著抓住她的「機械」。
「混帳!」一般的子彈看起來對這些機械沒有用,我立刻換上了燃燒穿甲彈:「旅鴿!忍著點!」
子彈在目標處造成了爆炸,將抓住旅鴿的一個附肢給打斷了,但這個時候,意想不到的情況在我眼前展開...
從旁邊的管線之中伸出了更多附肢,它們很快的抓住了旅鴿的一隻手,隨著旅鴿的慘叫,她的手被活生生扯了下來!更多的附肢以極快的速度將那隻斷手接上損壞的管線,而損壞管線的另外一端則接上了旅鴿的身體。
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夜鴞...我感到好奇怪...」旅鴿的那隻斷手不停著重覆著抓握的動作。
她話還沒說完,只見那些機械附肢把她的另外一隻手也拆了下來,當成零件組裝到它們自己上面,接下來是左腳、右腳、下腹部、腸子、胃、心臟、頭部與脊髓...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剛剛還和我一起行動的旅鴿,現在已經變成了混合著機械管線與零件的一塊塊碎塊,但是...
「夜鴞...我感到好奇怪...」旅鴿兩眼無神的看著我,重複著這句話。
她還活著。
接著我看到其他隊員臉也出現在我面前...他們的頸部後方都連著管線與機械。
「夜鴞...我感到好奇怪...」
我彷彿聽到他們異口同聲說著這句話。
突然,隊長的臉直接倒掛在我的面前!他大喊著:「快逃!告訴外面...毀了這裡!」
他剛說完,一把電鋸很快的從我頭上揮過,將隊長的頭顱切成兩半,馬上又出現一堆附肢把腦拿走,剩下的部位接到其他機械上面。
我從驚嚇中恢復過來,趕緊往外逃跑,出了警衛室之後左邊有一扇窗戶,那是最近的出口!三步...兩步...一步...我雙臂護住頭部直接撞向窗戶,破碎的玻璃割傷了我的手臂與臉頰,我的身體正開始往下落下時,突然腿部傳來一陣劇痛,我被吊掛在半空中...
回頭一看,我的右腿不知什麼時候已被那些機械拆了下來,現在我的右小腿與我的右大腿之間被一大堆管線以及一根金屬軸承連接著。
此時我了解到旅鴿他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除了剛才的劇痛外,我還可以感受到我右小腿的感覺...我仍然能控制它...除此之外,我也感受到其他人的感覺從我的右腿傳了過來...
更多的附肢開始把我的右小腿拆得更細,然後重新結合,但不知為何,這些附肢並不會伸出這棟建築物的範圍,所以我垂在窗戶外面的身體並沒有受到襲擊。
看來沒有選擇了,我抽出口袋中的軍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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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嗶~
身邊的儀器響著穩定的機械聲,房間外面有一批人正不斷談論著我。
「這就是三號廠房事故唯一的倖存者嗎?」
「就學理上而言,那個事故中並沒有任何人喪生。」
「別跟我玩文字遊戲,那樣子根本不算是活著的人...」
「這麼說的話,那這位也不能算是倖存者。」
是啊...
我看著儀器上閃爍的燈光,只是那個閃爍燈光的另外一頭是我的手掌,儀器的機械聲是從我的胸膛中傳出,我的心臟連結著一顆發電機,吊掛在房間的天花板上,我的頭部還完好,只是頸部下面連結著無數的管線...
我還活著,跟一堆機械零件一起...
在這一團被稱為「我」的東西邊緣,一堆金屬與管線的附肢不斷摸索著四周光滑的牆壁,只要一有東西進入這個房間,馬上會被拆解成零件安裝到「我」的身上。
「至少,她還保留著單一的自我意識。」
「......這才是她最可憐的地方。」

這次嘗試了科幻風格,因為想鋪陳背景所以字稍微多了一點,請大家多多指教。
回覆刪除所以這種機械人(?)都有個固定的空間範圍?
回覆刪除是啊!因為沒有固定空間範圍的話,可能要多寫好幾萬字了...orz
刪除哈哈哈這也是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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